封面新闻记者 张杰 雷蕴含
▎《向海寻鲸：杜甫传》封面
近日，作家周文翰的全新杜甫传记《向海寻鲸：杜甫传》由天地出版社正式推出。该书立足扎实史料研究，以现场记录式的克制笔触，既无小说式虚构，也不做多余主观评论。整个作品试图打破大众对杜甫“诗圣”“忧国忧民”的固化印象，致力于还原历史中一个真实、鲜活、平凡且立体的杜甫形象。读者可以从中看到一个褪去光环、有热血、有迷茫、有坚守的平凡杜甫，在他的人生阅历与诗篇中，看见普通人追梦的热忱与人生百态，实现跨越时空的情感共鸣。
褪去光环
一个“有血有肉的普通人”
全书以安史之乱为唐代历史与杜甫人生的重要转折点，完整呈现了他从懵懂少年到历经沧桑的成长轨迹。杜甫亲身见证王朝从繁盛走向破败，始终以诗歌为载体，忠实记录自身与家人的迁徙聚散、悲欢起落，细致描摹世间山川风物、民生百态。在乱世的寂寞与无奈中，他以笔墨寻觅生活温暖、探寻人生意义。
周文翰将杜甫的人生大致分为几个阶段：无忧无虑的少年时期、求仕京洛的挫折期、短暂的上升期、以及最终的流徙期。“总体来看，杜甫在当时的社会中，是个没落的世家子弟，在官场是个不得志的小官。”
在周文翰笔下，杜甫不再是教科书里端坐云端、满脸愁苦的“诗圣”，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——他是大唐盛极而衰时代里没落的士族子弟，是心怀盛大梦想、满怀热血与激情、渴望奔赴山海与巨鲸遨游的文艺青年，也是仕途失意、困顿潦倒的低级官僚；是乱世中四处漂泊、投亲靠友的流浪者，更是满心牵挂家人、心怀愧疚的丈夫与父亲。
“视觉传记”
像旁观者一样跟着杜甫走
该书作者周文翰把自己写作古代文人传记的模式称为“视觉传记”，以此区别于传统的“评传”和“传记小说”。“评传的写法是作者一边简述故事，一边频频评论，比如解释因果关系、评论诗文特点。我觉得这种写法实际上是作者后世的观点，与传主活着的时候的人生没有关系。”周文翰说，“而传记小说往往虚构人物心理对话乃至历史场景，部分作者对礼俗制度缺乏详细了解。”
这种“视觉传记”写法，既不虚构，作者也不出场议论，而是通过对杜甫诗文、唐代正史、笔记、考古报告等的研究，重建杜甫生活时代的物质景观、文化环境与信息环境。“我尽量不用评论的语气、不用掌握了上千年研究成果的那种全知全能的语气，就当一个旁观者、隐形人跟着杜甫走，记录下他的生活事迹。”周文翰特别关注杜甫如何出行、如何解决吃饭穿衣的问题。“我甚至觉得这些问题比诗文更有趣，更接近他们生命的真实状况。”
杜甫的精神内核
温润、韧性与实干
谈及杜甫的精神内核，周文翰认为他符合儒家文士的形象，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，对家庭、国家、他人都带有关怀。此外还有三方面值得关注：一是很有韧性，经历诸多挫折和白眼仍为家人、前途不断谋划；二是有实干能力和多种才能，比如会辨认药材、栽种药材，懂得搞副业多种经营；三是对自己的创作自信，相信自己的诗可以进入诗歌史，是一个自觉的诗人。
为何杜甫受到历代这么多人喜爱，周文翰分享了自己的看法：“一般年轻人喜欢李白，中年人喜欢杜甫，苏东坡似乎老少咸宜。李白的诗文潇洒飘逸，犹如天空的彩虹，可有点不接地气；而经历了世事磨砺的中年人、老年人容易理解杜甫，因为他写的是眼前风物、寻常风景、君子之忧，既有人间的生活气息，也有文化人的家国之忧。”
（图由出版社提供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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